玄缄

在干什么?
有没有空?
可以来爱我吗?


微博@玄缄
约稿私信
请多和我说说话
ps头像即本人

啊啊一直没有传,希望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我为本子写了一篇G文,尝试了我以前没尝试过的写法,很期待大家看到它的反应。
这个本子真的是倾尽了甜白的心血,她做的非常认真,我是一路看过来的,包括文章、排版、封面的定制,她说她做好了可能收不回来本的准备,就是为了让自己不遗憾。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希望喜欢这个本子的人不要错过哦!

浩哥哥的甜白:

预售链接戳这里、预售时间:1.1晚八点-1.17

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开的是宠物物品链接,分类中40r的为本子,5r为加购徽章

下单请务必备注“云从龙”,否则不发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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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名】:云从龙 

【规格】:A5130P+

【价格】:40r 徽章加购5r 

【赠品】:同内封的镭射明信片、另绘书签 

【特典】:预售前十赠送徽章 

【工艺】:外封250g铜板哑膜、内封300g星炫雅俊、内页100g欧维斯

【作者】:公子甜白°

【校对】:公子甜白°

【题字】: @沈S  

【封设/排版】: @商容三叶  

【封面画手】: @枕头Zzz。  

【插图/书签画手】: @北北北北北冥 

【特典画手】: @-JIN-snow 

【Guest】: @玄缄 、 @楼徙 

PS:由于种种原因,预售链接开的是宠物相关,根据分类价格,40r为本子,5r为徽章

拍下后必须备注“云从龙”

必须备注备注“云从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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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各位staff和亲友的倾情付出!!折腾这个本有好两个月了,还赶上了前段时间的事儿,不过好歹是做出来啦!!

其实不写云亮有点久了23333可能云亮圈没多少人记得我了吧。这里贴一下以前的文(本子中还有两篇未公开短篇和G文):

云亮《云从龙》

云亮《龙战于野》含r18

云亮《小熊软糖》上

信白《谓侠》

云亮《银色山泉》

云亮《苍空盼飞鸿》


信白的两个小段子也放在这里:

1、江湖年少

青莲剑仙并不单单使剑,在得到最称手的青莲剑之前李白曾熟习百般武器。长刀短匕,疾箭重盾,乃至隐蔽暗器都有所涉足,自然也包括枪。
他曾偷摸了韩信的长枪,久违地挽了个枪花。枪与剑有太多不同,握在掌心的可操控感却是一般无二的行云流水。
“算是把神兵。”李白掂了掂手心的枪柄,笑着望向韩信。
素来贴身的枪被人摸了去,韩信不可能不知道,不过是偷瞧了许久罢了。
他是从塌上起来的,红发披散,月色朦胧地附着于薄薄的刘海,恍若枪缨凰羽:“怎么,剑仙看中了鄙人的枪不打算还了吗?”
李白闻言轻哼一声,指尖轻挑,枪柄脱手,颤声尽显金铁之鸣,他曲膝,精准地踢在枪柄末端,就势送到韩信怀里:“我还不稀罕你的东西。”


“至少在你手里,不算辜负了它。”


2、韩信最初是不懂李白为何如斯嗜酒的。
用剑之人应当注重心静手稳,方能以薄薄的三尺青锋削风断雨,若是常年饮酒则会导致心躁手颤,出招回防就都会有破绽。
而李白常常腰挎酒葫芦,闲了就抿两口,微醺是他的常态,但他出手的每一剑都干净利落得令人心惊。
乱世动荡,哪怕是游侠散人也逃不开无端的生死,李白以酒换短暂的迷蒙和欣悦,而心头从来都是清明的。


以上,感谢喜欢

那个…lofter 4000粉啦!
这次4000粉抽评论里的一个人的梗写一篇文,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喜欢和支持♪(´ε` )
cp不限,但是不写我cp的逆 野狗这边也不写拆cp,农药这边不写凯约(本人吃凯陵和骨科)谢谢配合啦!

我本来想截一个4000粉的图的但是昨晚睡觉前还是3992今早就超了太多了,超这么多连让亲友取关凑个整都不行,所以就这样吧哈哈。

云亮|小狼狗 十八 (R18)

*王者荣耀同人 与历史无关

*长篇 he

* 有极大极大程度上的年龄操作

* 喜欢就给我红心和蓝手吧



  拥有身处何地都无所畏惧的勇气,因为坚信你在看着我。



小狼狗 十七


空气上空淡淡地飘散着白色的水雾。

是浴桶中散出的热气。


“哗啦——”

是水被撩起的声音。


赵云垂下眼睫,他有些心烦意乱,想拿茶壶再倒一杯茶给自己,却发现茶壶已经空了。也许是诸葛亮对他的影响力太大了,只是听着这水声,少年人就被撩拨的有些坐不住。

赵云自小在佣兵团长大,按理说对这档子事算是熟的很的,更何况按照他年少时的性子,也不是那种有欲望却要憋着的人——可事实却是相反,他长这么大在这方面还是一片空白,估计知道的还没刘禅多。赵云一面这样心不在焉地想着,一面心里就有了些想法。一便是后悔自己当初没多跟着龙去学点,早知道龙上次他叫他去青|楼的时候他就不推脱了;二便是他想要找找刘禅讨教讨教这类的问题...他可不想再这方面漏了怯。


赵云这么胡思乱想着,直到脸颊被什么冰了一下。诸葛亮挑挑眉,有些好奇这个谨慎和警惕早就被刻在骨子里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竟然连他的靠近都没发现。他将手中刚刚碰了赵云脸颊一下的杯子放了回去,早早地擦了下发,说:“我好了。”


大概是因为住的是上房的缘故,烧热水的碳火也格外的足。诸葛亮白皙的皮肤被烧的微微透出红粉,唇是莹润的红色,就连眼角都被熏的染上了雾气。他自己是懒得要命的,又极其怕冷,生怕自己再在外面站一会身上的热气就又要散了,他这次出门一切从简,于是自然没有书童帮他拿火烤好了被子。


——于是诸葛亮说完了话便要自顾自地睡下,赵子龙被他噎了一下,眨眨眼睛,问诸葛亮:“那我呢?”


大概是打开了什么新大门,私下没人的时候赵云对诸葛亮的撒娇越来越肆无忌惮,简直像只粘人的大型犬,和旁人眼里的赵小将军差出去至少有十万八千里远。偏偏诸葛亮对他这样没办法,顿了顿就只能含糊地说:“你也去洗洗吧,寒气入体对身体不好。”


他心里想赵子龙估计是年龄还不大的缘故,淋了这么半天雨还是活蹦乱跳的,丝毫感觉不到冷一般,再想想自己,一淋雨就被冻得膝盖痛。诸葛亮面无表情地盯着房梁看了一会,平生头一回对两人的年龄差距产生了清醒的认识。


这边不知道自家师父正因为这件事而暗自郁闷的赵云却高兴起来。在他看来,师父让他在他房间沐浴几乎可以等同于让他今晚在这里睡下了,他师父心疼他,必是不愿意让他再穿着单衣回去了。心里这般那般地打着小九九后,赵云笑眯眯地也去沐浴了——这估计也是他这辈子洗的最开心的一次。


等他出来的时候,诸葛亮正歪在榻上看那魔种的图,见赵云出来了便同他招招手,说:“我又发现了一处不对,你看这个唯一身上带了武器的魔物…这武器的样式我怎么看怎么有些眼熟,你对这方面更熟悉些,你记不记得这刀的特征?”


赵云凑过去认真地看了一眼,随即指着那刀上一团模糊的东西说:“这个…倒是有些像我之前佣兵团的图腾,这个位置很特殊,一般只有走佣兵的才会在这个位置标上图案。”沉吟片刻,他又补充说,“但那时佣兵团之间的图案都大同小异,花纹差不多。”

赵云凑过去想要仔细看一看这花纹样式是什么样的,这一凑便离诸葛亮又近了些。诸葛亮顿了顿,只觉得离赵云近的那一边被少年刚沐浴的好闻的味道所包围了,他们离的这样近,连热度都能透过薄薄的衣衫被感受到,有一种令人无措的,麻酥酥的感觉。——不像诸葛亮,赵云估计是就把头发随意擦了擦就出走了出来,因此现在都还有细小的水珠不算沿着发丝流下。


算了。诸葛亮心里叹了口气,他说:“画的人也不是专业的,兴许他只是模模糊糊地记得有这么一个图案,大概连究竟长什么样子也不确定。” 说罢他便要把画收起来。


“你再叫我看看,我兴许能认出来。”赵云却不肯放弃,还想要凑过去看一下,诸葛亮将他的脸推开,说:“你在这坐着,我去拿那块绸布来。”


赵云挑挑眉,问:“干嘛?”


“擦头发。”诸葛亮一边说着,一边将绸布拿了过来,他问:“你以前都这么胡乱擦擦就了事了吗?这样下去以后容易头痛。”


“嗯。”赵云胡乱地应应他。诸葛亮的力度刚好,揉的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其实诸葛亮并不知道,在来到蜀国之前,赵云很难正儿八经地洗一次热水澡。他们的佣兵团总是时不时的就上官府的通缉令,于是大家就只能躲进山里。小伙子之间没那么多讲究,他也总是胡乱地在河里洗洗应付了事,寒冬里更是只能用雪擦擦身子,头发都被冻得硬邦邦的。赵云至今记得他在雪林里被冻的骨头都在发痛的时候,却还要拼命维持手的温度。他的手是要用来杀人的,冻的迟钝了的话下一个死的便是他自己。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那些悲伤的、绝望的、恐怖的记忆在他的生命里已经变得无足轻重,偶尔回忆起来也是要和现在的日子做个对比。


赵云笑着说:“过去的事我都忘记了,可能因为太不重要了,现在就只记得师父了。”


喜欢,到底有多喜欢?

他的心里有千万般言语,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小心翼翼,总怕吓到了他的师父。

可事到如今,他却又不太想忍了。


他抬眼看他的师父,那人淡银色的发微微垂落了下来;之后是认真的眼神,诸葛亮那样专注地看着他,在仔细地帮他擦头发;再下面是挺翘的鼻梁;最后是淡粉色的唇,莹润的像是在等待一个亲吻。

于是赵云就这么做了。


点我看金刚葫芦娃


这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师父。

赵云环住诸葛亮,像是龙护住了他唯一的宝物。





tbc




说实话比起来真的我比较喜欢写这样的,写的特顺…也算是他俩的第一次啦。以往我对于看不看链接里的内容不太有所谓,但我挺喜欢这一段的,所以希望大家点开看看,哈哈。




做了一个云亮30天挑战,欢迎大家来玩!!

这个本来就是做来给我自己玩的,所以我在微博会更,之后大概会在lofter上放一个合集吧(⁎⁍̴̛ᴗ⁍̴̛⁎)

总之小可爱们快来玩吧!

云亮|妄想感伤替代联盟 (下|r18)

云亮|妄想感伤替代联盟 (上|r18)

*这种时候顶风作案的阿十八

*pao 友变情人梗

*he 保证


诸葛亮其实睡眠质量挺不好的。

他浅眠,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醒他,大概是以前在队里落下的毛病,他总会在被惊醒时便下意识地摸枪。当时赵云就把他揽在怀里,睡意朦胧的捂着他耳朵,跟他说:“有我挡着,谁也进不来,快睡。”


——其实把耳朵捂住也并没有安静多少,共耳鸣伴随着他自己如雷的心跳的在被圈住的四方天地里乱跳,可那一瞬间他就像是忘记了一切一般,只能感觉到赵云的手紧紧贴着他的耳朵,那温度沿着耳垂细细密密地传过来,灼热的像是要把他烧着一般。


现在想来,那就是他滑稽而可笑的,动心的那一瞬间吧?

一边说好了不会动真感情,一边却毫无抵抗力地沦陷了下去,简直像是监守自盗的小偷,慌乱之中唯恐露出马脚,才忙不迭地提出退出游戏。到底是技不如人的输家,偏偏骄傲和自尊拉扯着他,一个教他不肯低头,另一个要他不许认输。


诸葛亮遮着眼睛叹了口气,他摸索着按了按铃,对面很快就传来机器人毫无质感的声音。

兰斯:“很高兴为您服务,主人。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诸葛亮说:“给我拿两片安眠药上来。”


兰斯顿了一下,之后回答:“很抱歉,主人,赵云先生认为您最近吃的安眠药有些太多,最近几天那边已经停止了药物的配送。”


诸葛亮皱着眉,语气上带上了不善。他问:“我是你主人还是他是你主人?”


兰斯回答:“您是我的主人。”


“所以,药呢?”


兰斯说:“我很抱歉,主人,但是我并没有获得配送药物的权限,根据分析,我对您的建议是联系赵...”

诸葛亮黑着脸屏蔽了喋喋不休的机器人。而人工智能接收到他的讯号,毫无机制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

“正在为您拨打赵云的电话…”


“停下!”诸葛亮说。他的声音似乎有些太大了——不,也许并不大,只是在空荡的、冷清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显,明显到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以前不是这样的。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在曾经的无数个日夜里,他一转身就能摸到一个人,大概是因为太习惯了,他就没办法控制自己在这样一个时间段里想到这样一个人。诸葛亮想摸一支烟来抽,却发现自己抽屉里的最后一包烟大概在上一次赵云来的时候被他顺走了,最后他只能靠着墙,盯着外面茫茫的黑夜,直到眼睛酸痛,才捂上眼睛。


“操...”

他低声喃喃。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不要谈办公室恋爱。


谈的时候浓情意切,方便快捷,随时都可以见面,分手的时候以往的好处却都变成了缺点,有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着实是有些尴尬。而此时此刻的赵云正靠在会议室的门口,会议室不大,几块电子光屏正闪烁着幽幽的光,映照出清晰的人影。他只瞟了一眼,便挑挑眉道:“诸葛今天又没来?”


AI回答:“没有,先生。我想诸葛先生病了。”


正在阿尔法十三星系执行任务的花木兰插话:“新奇了,以往你俩不都是挤在一张光屏里吗,他不来你竟然不知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花木兰哪里知道这句话正好戳中了赵云赵大人的软肋,还是找准地方狠狠戳了一下的那种。赵云对诸葛亮的医疗记录了如指掌,清楚地知道这家伙这几天没病没灾的,最有可能得的病大概是做菜时一不小心划上了手指头,但偏偏三天两头缺席日常会,躲着谁也是不言自明了


于是他笑笑,并没有回答花木兰的话。

而这时AI强势又不失温柔地插入了他们的对话。她说:“女士先生们,很高兴你们能聊的这么开心。但我不得不说,新的任务被下达了。贝塔十七星系出现了不明的波动和两种物体移动留下的振动,经过核查,这一组波动不曾出现在任何联盟已记录的飞船的航行记录中,因此我们有理由怀疑是两队未被记录在档的飞船在贝塔十七发生了碰撞。波动数值已上千万,此任务等级为b+。贝塔分部有能力执行任务的飞船都已被派遣,所以贝塔分部特申请向我们调遣飞船…”


“我去。”赵云打断了她的话。


AI的声音停住了,似乎在计算着什么,复又响起时带上了困惑:“根据计算,您并不是最优的解决办法,我们的建议是排遣a-级飞船前往。”


“不用了,就我去吧。”赵云说,“为联盟效力是我们的荣幸。”

他把那个“我们”咬的很重,大概是想到了一向在短程任务上和自己绑定的某位副舰级军师,难得的勾了勾唇角。


会议结束时赵云听见花木兰在那里嘀咕:“活见鬼了,真有人愿意多做工。”

后面是守约老妈子的评论:“也不见你和人多学学。”


随后远程连接便被中断,会议室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清。赵云放松了身体,懒洋洋地问:“伊娃,我今天还有任何行程吗?”


“没有,主人。”机器人回答,“是否为您关闭通讯系统?”

——每当一天的所有工作完成时,赵云就会关闭他的通讯频道,联盟那边的人总是抱怨说每次想找赵云的时候都找不到人,他却依旧我行我素。


“…不。”赵云想了想,回答,“我等一个电话。”


“可您之后并没有任何预约。”


“我在等一个肯定会来的电话。”赵云勾勾嘴角,“即使没有预约。”


他的话音才落,电话铃便响了起来,来电显示“诸葛亮”。赵云挑挑眉毛,不知道该感叹联盟最近下达通知的效率又上了一个档次,还是该感叹诸葛亮反应的迅速。


电话接通的时候对面只冷冰冰地说了两个字:“解释。”


赵云几乎要被他给气笑了:“解释什么?”


“你故意的?出任务?我记得你刚远征回来,假期应该长的很才是。”诸葛亮没跟他客气。


赵云心说你要是不说,我还真不记得我这个长假到底是为谁才请的了。当初说好了一起请假出门旅行,老子累死累活的干完回来请了长假,您到好,得了,说撂挑子不干就不干了。世界上哪有那么美的事?


“这不是总也见不到您吗。”赵云说,“三请五请的也不出来,架子大的很。”


对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对方浅浅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诸葛亮的声音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他说:“我们分手了。”

——所以应该避嫌才是。

他后面一句没说完,但两个都是聪明人,无需点明白,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画外音。


赵云闭了闭眼睛,他摸了根烟出来,深吸了一口,直到周身都被烟雾缭绕,他才慢慢地说:“诸葛亮。”


他每一个字都咬的很清楚,好叫对面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他说:“诸葛亮,我不同意。”


谁说他们分手了?

他可不同意。





我们之前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了,不要在办公室谈恋爱。现在恐怕还得加一句,如果谈恋爱的两人身处的地位较高的时候,往往第一个倒霉的并不是他们自己,而是他们的手下——这一点赵云和诸葛亮舰上的船员深有感触。


鉴于两人之前的关系一直处于保密关系,所以知道他们(曾经)谈过恋爱的人并不多。船员们只奇怪于两人之间突如其来的冷冰冰的气场,明明该是坐在一起处理事情的时候,却偏偏要坐的离了八丈远,船员们不由得私下嘀咕莫不是吵架了?可偏偏发布指令,下达任务的时候依旧是又快又有效率,十足的默契和之前一般无二。


只不过两人间散发的气场实在是令人窒息,弄的船员一个个大呼吃不消,找机会便要开溜。赵云看了他们一眼——从主星到贝塔星系要进行八次跳跃,时间可算不上短,而一般情况下跳跃时留一个人看着就行了,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系统自动设置好跳跃维度后,便放他们回去了。


诸葛亮看着一个人一个人离开,抿了抿唇,站起身说:“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去吧。”赵云看着诸葛亮眼底下淡淡的青黑,最终还是没把“你留下”三个字说出口。诸葛亮向他行了个军礼——这礼倒是行的又干净利落又公事公办。赵云揉了揉太阳穴,觉得事情反倒是变得更糟了。


他一个人呆在这也没什么消遣互动,便只看着一望无际的银河发呆。随着时空跳跃剩余的次数逐步减少,他们离贝塔星系也越来越近。船员一个个回到了舱里,见只有舰长一个人,便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


“预计还有一分钟便到达贝塔星系,现在开始模拟行驶向十七星的路线,启动时间,一分钟后。”

“批准。”


“获得批准,跳跃完成,现在开始——”


“轰——!”

蓦地,机舱内猛的振动了一下,警报系统立刻闪烁出红光,伴随着的还有系统的警告:“受到不明的强烈攻击,机舱状况:无明显破损;人员伤亡情况:不明;初步判断:b+及以上级别战舰的攻击。”


赵云骂了一声,问:“哪受损了?”


“A处下半部分。”


——休息间就在那里。


赵云吐了口气,他的船员并不多,现在都已经到达了自己的岗位待命,并没有任何一个人缺乏——等等!


还有一个人不在这!


赵云这次真是想骂人了。他冷着脸说:“向对方发出警告,三次机会投降,如果没有回应的话,立刻发动攻击!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给我在这里待命。”


电子门扫了一下他的虹膜,便为他打开了门。赵云冷着脸迈出了步子,以往不算远的路,这一次看来却格外的漫长——当他踹开副舰长的休息室,看到诸葛亮完好无损地整个站在那里时,他才松了口气。


“你不该过来。”诸葛亮说。


他身边有个半人大小的凹陷,可以看出这里曾经如何被人有目的性的攻击过。只可惜对方算准了一切,却没料到来的是一艘s级的战舰,而b级战舰再猛烈的轰击,也只不过是给它留下了不痛不痒的伤疤。


“通过制造特殊波动,吸引联盟的战舰过来,再出其不意地进行攻击。”诸葛亮说,“想法不错,我想我知道前几次不明失踪的b级战舰都去哪了。”


赵云没回应他。他冷着脸一言不发地拉过了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算不上温馨,尽是血腥的味道充斥鼻腔,诸葛亮下意识的向后躲,却被赵云按住了脖颈,肆无忌惮的加深了这个吻。


“有时候我真想把你吃进肚子里。”赵云舔了舔唇边的一点血,咬牙切齿地说, “这样你就离不开我的视线了。”


远处传来了船员号令的声音。

“警告一次无效,警告二次无效,警告三次无效。”

“开炮——!”


“轰——!”


星空大海之中闪烁的不是星光,而是烟火。那些瑰丽的花朵在真空中绽放,奏响一曲曲无声的、交织着死亡与生存的战歌。即使见过无数次,人们还是忍不住为它们的强大而颤栗臣服,在离人类可生存的地方几万几千里之外,人们用智慧和武力征服着不属于他们的世界。


去往春田花花幼儿园的小车车


“你是不是永远不会认输呢?嗯?”诸葛亮听见男人低沉又温柔的声音。


嗯?诸葛亮努力睁大了眼睛,却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我该说什么呢?

我该怎么做?


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过低头,他被要求始终挺直了脊梁,不露出半点下风,他被教育先认输就落了下风,要当一辈子的失败者,于是他先不管事情到底该怎么解决,反倒是先要用壳子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不受伤害才好。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把自己保护的很好,他遇见过很多的人,很多的事,他因为这样的性格失去过很多的未来,却觉得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那样的未来并不值得他打破外壳走出去。


可是这个呢?

这个不行。

为什么别的就可以忍过去,这个就不行呢?

….


总之,这个就是不行。


”你…“那人还想在说什么,却被诸葛亮截住了话头。


“算了,我认输。”他听见自己说。


赵云捂着他的耳朵,梦里含含糊糊地对他说些好听的话;他把他的烟拿走,和他说不许他再抽烟了;他把他抱起来,他低下头,能看见水珠从他的眼睫毛滑落;他又想起他在那次宴会上看见赵云和一位漂亮的淑女聊天,他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他知道赵云不知道他来了,所以他和别人聊聊天也没什么不得了的——他找了许多个理由说服自己,却发现他还是无可救药的嫉妒了。


原本条理清晰的思维现在混成了一团,他感觉胃很痛,像是里面有人在大力敲打,肆无忌惮无法无天,连带着他的心肝脾肺都痛的发皱。他伸手把赵云搂住,紧紧拥抱的样子像是要纠缠到下辈子去的一般。他说:“我输了,我动心了,我爱你。”


他在他耳边一遍遍的重复,重复的直到赵云低着头吻住他的唇。通讯器滴滴滴的响了起来,大概是那艘b级战舰已经成功歼灭,请求下一步举措。赵云摁掉了通讯器,心想去他妈的战斗。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也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


“那是什么?”诸葛亮问。


“那是我的心。”赵云吻吻他,含含糊糊地说。

“——现在它属于你了。”




end





其实我就是想写在星空中为爱情鼓掌来着。

不过星际paro真好写啊,我爱星辰大海和巨大机械!

我真的勤奋了!小狼狗下一章写好了周六日发...一直在写的是给甜白本子的贺文,写的我好卡qaq



云亮|小狼狗 十七

云亮|小狼狗 十六

*王者荣耀同人 与历史无关

*长篇 he

* 有极大极大程度上的年龄操作

* 喜欢就给我红心和蓝手吧



  拥有身处何地都无所畏惧的勇气,因为坚信你在看着我。 




小狼狗 十七



这一次的出征,也许是打着磨练下新兵的念头,刘备调配了许多还没上过战场的年轻人。因只是剿匪,人数并不算多,但乌泱乌泱一片看起来也蔚为壮观,赵云算算,在这帮人里头自己竟然算是老人了。


不远处孙尚香正对刘禅做着最后的叮嘱,这位巾帼女英雄长得十分娇小,加之岁月对她格外宽容的缘故,让这两人看起来并不像是母子,反倒像是姐弟。孙尚香说:“别死了,你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死了我们就只能从宗族里认一个回来。”


刘禅笑嘻嘻地说:“那你俩再生一个呗。”


——众所周知,孙尚香并不是刘禅的亲生母亲。而身份高贵的孙尚香嫁进蜀国的时候,还是有很多人为这位年幼的小太子捏了一把汗的。只是皇帝皇后婚后多年始终没有孩子,而刘禅已经快要成年了,这些年在诸葛亮手底下磨练,又外出游历,且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不小势力,这股不安才渐渐平息下来。


“我可不生。”孙尚香啧了一声。

她顶顶不喜欢和小孩子相处,况且一旦怀了孩子,她便有近一年的时间没办法上战场,这对于天生为战而生的刘夫人来说简直是无法忍受的。所以并不如世人所以为的那样,她对刘禅十分忌惮,正相反,她对自己不用生孩子孩子就整个站在她面前还是很开心的。

只可惜孙家那边一直着急着催她要孩子,于是孙尚香不得不悄悄暗示对方是刘备不行,孙家才偃旗息鼓。


刘备:我不是,我没有......


另一旁诸葛亮刚从屋子里出来——最终刘备还是定了诸葛亮随军,便叫他去说了一会话——天底下哪个当父亲的都免不了对儿子操心,即使这位父亲的职业是一位皇帝。等诸葛亮出来时,队伍已经快出发了。蜀国的冬天比以往要冷上不少,日光清冷,诸葛亮轻轻呼出一口气,看着白雾消失在眼前。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潜意识里在找谁——还没等到他被殿内温暖的炭火烤的暖洋洋的思维想出到底是事谁时,一件温暖的貂袍便被披在了他身上。


——也于是他便也找到了他下意识要找的人。


诸葛亮身量并不算矮,只是赵子龙这孩子自从开始发育后窜个的速度大概是以天来计算了。才过了多久,那个曾经只到他下巴的小萝卜头就已经高出了他大半个头,一伸手就能把他整个人揽在怀里。


赵云其实已经虎视眈眈地在外面等了很久了,他抱着那件厚实的貂袍蹲在殿外面,路过的人没瞧见他,走过来怕是都要被吓一跳。大着胆子的笑嘻嘻上来同他打招呼,道:“小将军,袍子不批在身上抱在怀里可御不了寒啊。”


每当这时赵云都勾勾唇角,说着骂回去。他道:“怎么着,你想穿?”


旁人摸摸鼻子,笑着迭声说不敢不敢。


而一等诸葛亮出来,他便上前将自家师父裹了个严严实实。诸葛亮皮肤极白,眼睛是海蓝色,蓬松的貂领把他衬托的脸小了不少,整个人看着都像是小了好几岁。也许是因为刚才在议事的缘故,他的眉毛微微皱着,似有无数思绪化不开,见到赵云才微微舒展起来。而大多数时候,这双眼睛也是又冷漠又冷清,但唯独对着他才会有柔柔的光彩。


这个认知让赵云兴奋地发抖。他低下头,用带着笑的声音懒洋洋地问:“接吻吧?”

诸葛亮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推推他,含含糊糊地说:“你疯了?这这么多人……”

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还要越过赵云,去看看别人在干什么,生怕人注意到了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正发生的事。


赵云看到他这个表情更是馋的要命,谆谆善诱道:“师父你看,我都要出征了,虽然咱两人并不分开,但众目睽睽之下必然是不能像现在一样亲近了。我这么喜欢师父,只是想在临走前离师父更近些罢了,师父却这么无情…”


“……” 要不是诸葛亮还有明辨事理的能力,他简直要被这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家伙给忽悠过去了。诸葛亮心里琢磨怎么以前没见过这家伙胡编乱造的功力这么强?


他心里想着这个事,也没客气,当下就狠狠地踩了赵云一脚,似笑非笑道:“哦?我无情?那里可能是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无情。”


他看了还没回过神的赵云一眼,当下施施然去和孙尚香打招呼了。


——而孙尚香还在和刘禅说个没完,尽管左一句不担心又一句没问题,但打心眼里护犊子的刘夫人还是放心不下,琢磨琢磨,她对儿子说:“要不你把我那个炮带着?”


刘禅:“……”


但无论如何不舍,离别的时刻还是无可避免的到来了。

人们守在城下,期盼着士兵们的凯旋,祈祷他们能早日归来。小娘子大喊她情郎的名字,老母亲拄着拐杖来送自己即将离开的儿子。赵云看着这一幕幕,握紧了手中的缰绳。


以往是从不会有人给他送行的,无论是在当雇佣兵的时候,一次次的上场杀敌,还是在蜀国时,作为将领出征。人群的热闹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无论是胜利还是失败,世界的另一个角落也不会有人为他欢喜或是哭泣。


但这次不一样了,他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人。

而他们无需经历分离,因而那个人就在他身侧的位置,打马而行,他们将一起面对艰难险阻,万水千山。


赵云响亮地吹了一声口哨,海东青在天上回以嘹亮的一声鸣叫。刘备的声音远远传来,庄严而肃穆,他说——


“——出征!”





总所周知,诸葛亮这人是十分怕冷的。倘若有可能的话,他情愿一整个冬天都缩在榻上不迈出门半步。而这样一个人,却在隆冬里同别人一样骑马赶路,竟也一点都没露出点下风。一开始赵云是执意要给他换马车的,只是诸葛亮认为马车会拖慢整体的前进进度,再加上太子都没坐马车,他有什么资格坐?


只是这些考量他都没和赵云说,他只说:“坐马车离你离的远了,你不想我们两人一起骑马吗?”


对自家师父很没抵抗力的赵云自然是被美颜和难得的甜言蜜语给狠狠忽悠了一把,等到之后发现自家师父的嘴唇都被冻的青白了才开始后悔。


“我给你捂捂手。” 赵云说。大概是因为他身体强健且少年气血旺盛的缘故,他的手现在还是很暖和。

“不行。”诸葛亮抿着唇,试图将手抽回去,“会被人发现的。”


“谁会发现?”赵云说,“再说了,徒弟给师父暖手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心虚什么?”

——但到底他还是抵不过师父的坚持,收回了手。


路并不算远,快马的话一个白天便到了。只是现在天冷,虽然没下雪,却是细细的下了些夹雪的雨,让路更不好走了起来。刘禅看着这天,思量着要不早些休息,人困马乏反倒不利于行军。但他又不想怪没眼力见地往那两个人旁边凑,只能自己忧伤地打着马往前走,他终于体会到了和一个男人谈恋爱的乐趣,至少两个人能一同外出,一个冬日出征硬生生能给整成春日同游......


不过没过多久,诸葛亮便传了话过来,建议在前面的驿站歇脚。刘禅远远地听见诸葛亮用略带担忧的语气说了一句:“这天不太正常,雨怕是要越下越大了。”


——下一秒,就如同要回应诸葛亮的话一般,雨势越发的急了。大雨模糊了边界,不仅让路变得更滑,更是阻挡了人们的视线,一切都融在了水雾中,明明暗暗地看不真切。队伍后边出现了些许的骚动,到底都是新兵蛋子,见雨势这么大,还个个都跟加了雹子一样冻的人骨头冷,便只想赶紧找个驿站洗个热水澡。


“急什么。”赵云皱了皱眉,“传令下去,到了下一个驿站我们就休息,不顶着雨赶路。”


“那…”传话的人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速度是不是要加快一点?”


赵云把那句“这么快你赶着去投胎”给咽进了肚子里,只不耐烦地挥挥手,说:“别蹬鼻子上脸,谁敢给我提速摔了我可不管。”

他不爱因为自己的心情而迁怒下属,雨路他也走过,知道因为着急而提速是大忌,但是他又担心诸葛亮现在的状况,只能紧紧拉着缰绳,打马走左最前面。诸葛亮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心情,默默更在他身后追上他,扯扯他的衣角。


他说:“别急。”

他好像有点担心赵云生气,又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本来性子就冷,从来没哄过别人,于是只能拽拽他的衣角,干干巴巴地对他说一句话。

不过这样也挺好。赵云心想。他师父那样好的人,本来就不应该做这种事,他愿意一辈子都护着他,不让他去做任何他不擅长的事。


“我没生气。”他说。

我怎么会对你生气呢?


诸葛亮听闻安心了些,收回了手。即使行进的速度并没有提快,但是因为众人都一心赶路,到底还是比以前利索了不少。没过多久,便能看见驿站在雨夜中格外显眼的灯火了。


副官走过去先问了刘禅什么,刘禅摇了摇头,于是他便向赵云走来,问道:“您要说些什么吗?还是直接散了去休息?”


赵云想让诸葛亮赶紧去休息,便挥挥手说:“没看到太子殿下都不打算说什么了吗?我可不做这个坏人,都休息去吧,明天还要赶路。”


之后他便无视底下小小的欢呼声,示意驿站的人牵走马匹。这儿的人干活很是利索,没多久便传话来说已经安排好了上房三间,大人们可以去休息了。


赵云问他:“三间?你们这有这么多上房?”


那人陪笑着说:“驿站虽不如一般的客栈那般,但是偶然也是有身份尊贵的大人物要借住的。这官道开的驿站可比一般客栈安全的多了,您说是不?不过也算是来巧了,不瞒您说,我们这总共也就三间上房,多一人啊都住不下喽。”


赵云看起来挺遗憾的。


他看着诸葛亮银色的头发上正湿哒哒的往下滴水——最后的时候雨势实在是太大,连带斗笠都不管用了——磨磨蹭蹭不想回自己房间去,于是对诸葛亮说:“你快去洗澡。”


“嗯。”


“多喝热水去去寒。”


“嗯。”


“……”赵云死憋了半天,愣是没把那句“那我回房了”给说出口。反倒是诸葛亮走了两步发现赵云没跟上来,转过头疑惑地问他:“你不来?”


“…去哪?”赵云没反应过来。


“我房间啊。”诸葛亮抬头,眼睛里带着隐隐的笑意。他说:“不想要亲一个吗?”


他要。

他当然要!


赵云站在那,心想亲一个哪够啊。

他想要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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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归正常的更新频率了!

Thanksgiving我四天假期没事干一直窝在村子里。


敦芥|细风摇幕

*he

*万字长篇

*约稿放出




红线。


用最细致碎密的朱砂染过五遍,再奉给神君,使其成为纳物华天宝的天生情物。凡人冥冥中自有天注定,因此天道被依托在灵物之手,由神仙童子为他们的姻缘排布分划。


是以结缘之神。



童子是新来的童子,她是二八少女的年华,在阴间转世的时候被来选人的童子提了出来,向阎王要了人,之后就被归在了结缘神的名下。


“在胭脂气最浓的地方生活的鬼魂,最适合做这些。你生前和多少男人有纠葛,负了多少好人的心,又被多少人负了心,现在做这些工作,也算是圆满了你一身俗世因果。”神说。


于是神赐予了童子与天同寿的资格,而童子也自然成了神座下的童子,被洗去了前世的种种痴缠记忆,整日做些划布凡人姻缘的工作。她偶然觉得无聊,有时又觉得十分之得意。谁能想到生前不过是在别人身下承欢的求生的女子在死后摇身一变,成了为人类情爱拍版定钉的人呢?


她和别的童子也偶有来往,只是神界的人大多性子性子淡薄,遇到了也不过是点个头,这就算是打了招呼。同她最要好的是一同做一个工作的和幸,那姑娘性子十分跳脱,有些秘密也愿意和她分享。

这日头她就和童子聊起了神界种种,说到最近的大新闻,她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小声说:“有个在下面做事的,偷偷和她变成鬼魂的丈夫私奔了啊。”


童子只觉得眼皮一跳,当下心里有些乱乱的:“她记得以前的事?”


“谁知道呢?”和幸摇头,“你说说,被选中帮神明大人做事是多么荣幸的事啊,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我听说那人没跑多远就被缉了回去,和神作对,多可笑啊。”


“是、是吗?”童子心神不宁地回答。


和幸兴致勃勃地想和她再说下去,可见童子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渐渐失了兴致,没滋没味地又嘀咕了几句,就告辞了。童子一个人坐在那里,当下思绪万千。


她自然是知道自己前世是干什么的。她隐约能想起“前世五陵少年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的风光岁月,她前世必是胭脂堆里最艳的那个,不然也不会被结缘神选出来,以凡人之身和那些天造地化的童子们一起做事。

可她对那些有的没的情情爱爱不管兴趣,她心心念安的事只有一个。


她隐约记得,自己之前是有个女儿的。


一个女儿,多么不容易。她得闭门不接客十月才能生出这个小东西,到时候那些原本缠绵的恩客早就把她给忘了。对于以青春为生的妓女而言,年轻的时光就是她们的生命。那时的她,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生下的她?


和幸为她带来的消息没有吓到童子,反倒是撩拨了她蠢蠢欲动的心。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以去瞧瞧,看看那孩子的姻缘簿和她手上那根红线被牵在了谁的手指头上,那人是不是个好儿郎,是不是...带她女儿脱离了那片俗世的苦海?


童子的心头热了起来。她做工的地方本就离储存姻缘簿的地方近,其他童子又是本分的人,不会随便过来找她,最有可能来找她说话的和幸偏偏今天又来过了,那么…她消失个片刻也是无妨的。


这么想着,童子遍大胆地规划起来,她等着巡逻的走远后,便弯下身偷溜了进去。


储存姻缘簿的阁楼里簿子浩如烟海,童子隐隐约约地记得她是生在最繁华的地方的,于是便挑京都的看了起来。


生活在一处的人名字自然也记在一处,童子急切地扫着,不对、不对、不对......是这个!

童子早就不记得女儿的名字,可偏生生看到这个名字时,眼里突然落下泪来。


就是这个。

她近乎痴地摸了摸那行小字。

这个是她的女儿,她的小囡,她的宝贝。


“…,你在哪?”蓦的,远远传来不知是谁的呼声,童子听到对方叫喊自己的名字,当即慌了神,胡乱地将簿塞了回去,匆匆出去应声了。


而那本姻缘簿内,被她眼泪滴到的名字,渐渐晕染开,最后竟有些模糊了。

童子上一世不过是凡人,但被神看上后做事的这些日子,却染上了神界的气味,连带着生出了一丝神格,此刻她的眼泪滴落沾染上的名字,竟也生出了变化,微微闪动了两下,便不动了。



芥川是因为一次偶然才发现那红线的。


他那时和中岛敦呆在一起,芥川坐在一旁,等待中岛敦包扎伤口。


按理来说两人本不是效忠于一位大人,但因为上头的交好,才被分到一组来。那时芥川龙之介早已在战场上闯下赫赫威名,而中岛敦却不过是籍籍无名之辈。所有人都以为中岛敦是沾了大前辈太宰治的光才能有如此地位,而这个总是笑眯眯的青年偏偏也不反驳什么,于是传闻越滚越大,在下层里流传开来。


“你应该管管他们。”芥川这么说。他抱着刀站在一旁,替中岛敦守着风。两人和大部队走散了,现在只能先往回走。芥川不愿意盯着伤口,他其实挺怕疼,但是很能忍,所以才有“芥川悍不畏死”的传闻。而中岛敦就和他完全相反了,他对谁都好脾气的样子,面对敌人却毫不手软,甚至不惜以伤换伤。于是每次下了战场身上遍尽是粘稠腥辛的血液,叫人不忍直视。两人这么多年磨合下来,也形成了默契,现在芥川站在一旁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中岛敦才能有机会包扎伤口。


“没必要,我们不是团队作战,和他们交集太深没用,就不必浪费功夫去解释那些本就子虚乌有的话了。”中岛敦回答。他在包扎腹部的伤口,偏偏还一直若无其事地说话。芥川张了几下嘴,想让这家伙安分些,好好处理完伤口再回答也不迟,但话在嘴边溜了一圈又咽了回去,芥川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生谁的气。


“好了,走吧。”中岛敦说完排排身上的尘土,率先上了路。芥川眯起眼睛,他总感觉中岛敦和以往不同,却又说不清他到底较平日有何不一样。他下意识地挪近了几步,终于看清了——


——中岛敦的小拇指上有一根细细的红线。


它那样纤细又美丽,随着中岛敦的动作颤颤巍巍地抖动着。也许是因为由极贵重的材料打造的,它纤长的身上带着宛若银锻的光。那是正红,是在这个时代如此难以寻觅的颜色,芥川唯一能见到这种颜色的地方是在死人的身下,那些蜿蜒的丽色开出了漂亮的花。


“你手指上系着红线干什么?”芥川不耐烦地问。


“红线…?”出乎他的意料,中岛敦有些迷茫地转过身,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接芥川的问话,似乎不明白对方到底在说什么。而他那只系着红绳的手也随着他的转身晃动了一下,险险地擦在了一旁的树木上。


芥川眼睁睁地看着那根本该是实体的红线穿过了树木,不,与其说是穿过,不如说是宛如和树木平平生在了不同的维度,红线晃了晃,依旧自在的摇曳着,仿佛丝毫没有被树木影响。


芥川终于意识到了一切的不同寻常。



芥川一直觉得江户川乱步是个有点神棍的人。


他天生聪颖,自小被神社主人教养着长大,又通识阴阳学,知道生死和物怪的道理,于是被大名妥妥当当地请过来镇守一方,常年香火不断。武士们也有不少信这个的,因此也不时去他那里请教问题。芥川不信妖魔鬼怪,也不尊神明,所以素来和他没什么交道,别人聊起“江户川大人的起死回生之术”,他虽然不表示反对意见,但也把嘴巴闭紧从不插话。


所以这次他的登门造访着实让江户川有些吃惊,他翻了翻书本,最后总结道:“我可没算到你今天会来。”


芥川皱了皱眉头,他讨厌这种装神弄鬼的调调,于是也不怎么客气地回答:“也许是哪路神明忘了告诉你。”

他和与江户川走的近的那帮人向来不和,尤其是养育江户川的神社主人,更是被他看做带跑了老师太宰治的人,于是说话也少了些许尊敬。


“你不信我?”江户川歪了歪头,他看着年龄不大,还是有小孩子脾气的样子,闻言立马眼珠一转,想到了个主意,“我们打个赌怎么样?在你这个时候本该是和你同组的藤堂来的,他现在应在外面等着的。”


芥川一愣,还没等他接话,一旁的侍女遍躬身进来说:“藤堂大人来访了,在外面等候呢。”


“你看!”江户川又笑了起来,那种少年气又明晃晃地溢了出来,他说,“那个藤堂不是你的同僚吗,你可以问问他,我这可是没有预约的。”


芥川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沉默半响后,他还是垂下眼睫说:“那请大人帮我看看,我最近看见了凡人不该看见的东西。”


“凡人不该看见的东西?”江户川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他眯起眼睛,突然指向一旁侍女的身旁。

他带着笑意地问向芥川:“哝,你看到了红线,对不对?”


侍女迷茫地抬起头,有些惊慌地向自己的右侧看去,却发现不过是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只有芥川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里分明有一根纤细的红线,冥冥中惬意而轻柔的摇晃着。那是凡人无法触摸的东西,只有被神眷恋的人才能偶然通晓灵通,窥得那些天机。

——而有些人即使背负滔天的罪孽和杀欲,却也因为结缘之神的失误,而得到了万里难求的机会。




烟柳巷的位置离有些偏了,它是条十分狭窄的巷子,倘若后世有人为这个时代绘制一幅长卷的话,这么个不光彩又不起眼的巷子恐怕是不会被列入其中。如同它的名字一般,这巷子里暗香浮动,直撩拨的走过的人忍不住进去畅快一番。清丽或妖艳的女人们都懂得卖弄身体和神态上的风情,姿态万千地引诱着定力不强的武士们成为帐中之宾,幕中之客。


芥川龙之介是从不管这些的。他视若无睹地穿过巷子和街道,和傍晚点燃在夜空的花灯,不顾那些伸出的,像花枝一样纤细美丽的小臂和熟念暧昧的“龙之介今晚也不来吗?”他从一开始的动怒和呵斥到现在的无视,倒是让姑娘们大感没趣,一个个抱怨“龙之介都没有以前可爱了”。芥川龙之介倒是熟知这些姑娘们的品行,深知她们娇弱的外表下都有一颗精于算计的心,要是你现在给她们投过去一个怜悯的眼神,她们就会立刻像蛇一样粘上去,纠缠个不休。


他熟门熟路地在巷子里左拐右拐,最后找到了一扇有些破旧的门,毫不客气地踹了上去。门内不远处有位栗色长发的姑娘正蹲在那里烧酒。看到来人,她倒也不惊讶,只是有些爱娇地瞪大了眼睛,抱怨道:“推门可以吗?这门都要被你踹坏了。”


“你这门臼坏了,手推要费好些力气。”芥川龙之介言简意赅地问,“他人呢?”


“后院呢。”和子抬抬下巴,“又喝多了。”


芥川闻言没说什么,只是抬腿向后院走去。小院并不大,前院和后院没什么距离,几步路就到了。白发的青年没坐在他常坐的小凳上,芥川只消扫一眼,就能看到有几个瓶子已然空了。


“龙、之、介!”一个声音蓦的在身后炸响,之后是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手、一阵浓烈的酒香在背后环绕住了他。芥川没回头便知来人是谁,因此心情不知为什么明快了许多,他问:“怎么今天想喝酒?”


“突然想喝。感觉…不舒服,似乎忘了什么事。今天我看到山下先生在发请柬,他要结婚了…可我喜欢的人…我…你...要是我能和他在一起,我就带他、带他到北海道看雪。”中岛敦将头靠在了芥川的背上,小声嘀咕。


什么结婚看雪的。芥川皱了皱眉,心里知道这家伙喝多了。但他们离的这样近,近到芥川能透过薄薄的单衣感受到对方的呼吸。那呼吸惹的芥川一下乱了方寸,只觉得背后像是烧着了一般,急急想要摆脱对方的牵制。可中岛敦就像是知道他的动作一般,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芥川争不过他,声音也骤然冷了下来:“人虎,你喝多了。我是芥川龙之介,不是外面的姑娘。”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是、是龙之介。”对方的嘴里嘟囔了两声,渐渐低了下去。芥川僵直着后背不敢动,过了一会才发现中岛敦竟然睡着了。


“这种地方也能睡着…”一旁进来收酒杯的和子看了靠在芥川肩上的敦一眼,小声问,“要扶到楼上去睡吗?今晚上你们两个都不走了?”


“...别叫醒他,我们今晚住这。”芥川揉了揉太阳穴,“免得他回去的路上又撒酒疯…好久没见他喝这么多了。”

和子默默地笑了笑,低下头弄弄辫子,又抬起头说:“我觉得中岛敦大人可能不想和你说…但我觉得是因为伤口痛哦。”


“…伤口痛?”芥川的脚步顿了顿。


“嗯,大人今天下午来的时候血腥味很重呢,叫妾身去送了好多次布条…之后大人没头没脑地说什么’烧酒也可以用来疗伤呢’——这么说着,让我煮了很多烧酒。”


笨蛋吗他是。

芥川抿了抿唇,有些生气,可偏偏惹他生气的罪魁祸首现在睡的正香,伴着满身的酒气,活脱脱一个酒鬼。他先同和子吩咐了让她先去睡,再寻到中岛敦常住的那间屋子,将这家伙毫不留情地扔到床上去。


明明白天的时候说了没关系,既然疼为什么不和他说?逞强地挡在前面,果然是蠢货一个。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知不知道他对他...

他对他...


等芥川回过神时,他发现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握住了那根红线。

红线纤细而优雅,它是神心意的化身,连接在一位位有缘人身上,便是在不知不觉间替他们排布好了未来的缘分。

他像被烫伤一般收回了手。


他过界了。芥川想。

不,他没过界。


以前他仰慕那些豪杰,认为人生总该有几个肝胆相照的朋友。后来夜路走的多了,又笃信性命要全凭自己把控才可靠。直到再后来遇见了中岛敦,曾经的想法才稍微捡回来了一些。他把他当兄弟,当朋友,即使有观念上的不和,行为上的不符,他们也总能找到合理的互补方式,继续把后背毫无顾忌的交给对方。


那他现在算什么呢?

他明明已经努力无视这根线了,在他第一次见到这根线的时候,在他和中岛敦告别去拜会江户川乱步的时候,在中岛敦醉酒时从他身后抱住他的时候。


可是他做不到无视,因为他确实看到了。

他看到江户川乱步的,他的手上空无一物,他会孜然一身;他看到和子的,那个被他和中岛敦救下的,一直执着地想要报恩的烟花地女孩,纤细的皓腕上有一根单薄的线,晃晃悠悠地牵扯着她和她未来的郎君;他还看到了他自己的,不过是空无一物,他本就该孤老终身…


他还看到了中岛敦的。

那根红线,牵着的是他和他未来的妻子吧?那样美丽而结实的一条线,就能窥探到他们的爱情将会多么美丽。

他看到了,然后他觉得刺眼。


他本来就是个坏人。芥川想。

他现在心里乱乱的,有万般思绪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一遍遍地想,他,芥川龙之介确实天生是个坏人,他从平民窟里长大,四岁就会了杀人越货的勾当,要不是被现在效忠的大名所赏识,至今也就是个在战场上游荡的浪人。


所以他...


芥川再一次抿紧了唇,他垂下眼睫,伸出了手

——他弄断了中岛敦手腕上的红线。



中岛敦在醒来后只觉得头痛欲裂,他一边托着脑袋一边胡思乱想,他记得昨天芥川也来了。他确实喝多了,然后他从后面抱住了他...

中岛敦一个激灵,大脑迅速思索起来,确认自己没干什么唐突的事情,才心安理得的又躺下来。他想翻个身,但很快被身上的伤口刺激的呲牙裂嘴,连忙转过身来继续仰面躺着。


他拿手捂住了脸,有点郁闷地小声嘀咕:“为什么什么都没做啊…”

他有点庆幸,又有点失望。庆幸的是他不必去打破和芥川的任何关系,他们依旧是好搭档好兄弟,但也因为这种依旧原地踏步的关系感到遗憾。


“做什么?”一个女声问。


中岛敦抬头,看到院子的女主人和子正站在房门口笑盈盈地看着他。他从榻榻米上爬起来,打了个哈哈:“没什么…龙之介人呢?”


“他出去说是见人了,看着日头也该回来了,估摸着这时候是又被小姐姐们缠上了,她们总喜欢逗他。”和子掩唇而笑,倒也显出几分抚媚相来。中岛敦看看,也能大致窥探出她那个风流满京都的娘的模样来。


和子是他们几年前救下的小姑娘,她妈妈是妓女,她从烟花之地呱呱坠地,于是也大抵逃不出和她母亲一样的命。收她的妈妈不识极品货色,只想急匆匆地将她的初夜卖出去,于是被芥川用极低的价格收了回来。


“她妈妈和我有旧。”芥川言简意赅地说。


于是这个小姑年被安置在了小院里。这院子是归芥川的,不过他说这是和子母亲留下的遗产,她住着也无妨。以前芥川来的多,后来反倒是中岛敦拜访的多了。他来这里喝酒、治伤或者干脆坐着发呆。和子偶尔坐在他旁边和他一起听雨,烧酒的味道萦绕在两人鼻尖,于是穿和服的小姑娘侧过头说:“你喜欢芥川大人吧。”


中岛敦一呛,差点被酒给噎死。


他干咳两声,摆摆手说:“不要告诉他哦。”


“为什么?”小姑娘歪歪头。


“因、因为我想自己说。”中岛敦磕磕巴巴地回答。


“那要快一点哦。”和子不再看他,而是专心致志看外面的雨滴落下的场景,“不快点说,你们就都要死了。”


那水珠快速地滚落从屋檐上滚落下来,沿途裹挟上了别的滴水,越大而越快,迅速地向地面冲去。


“啪嗒。”

那是格外响亮的一声,水滴四溅出来,摔了个粉身碎骨。



芥川回来的时候带着外面的泠冽的风和一个消息。他说:“南方那边又闹起来了,调令下来,我们会被派过去。”他顿了下,“今晚就出发。”


“今晚啊…”中岛敦说,“以往至少要休息三四天呢。”


和子有些担忧地看了看中岛敦身上的绷带,她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抿了抿唇没说话。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显然,所有人都清楚——以中岛敦现在的状态,根本骑不了马。


芥川扯了扯嘴角,僵硬地说:“和我骑一匹马。”


“哈?”


“和我骑一匹马。”芥川笃定地说。光线这样暗,谁也没看到他泛红的耳垂。



院前,一派灯火通明。不少武士听到消息已经赶来,几个明显是刚从婆娘被窝里被揪出来的小声抱怨着,止不住地打着哈欠。


藤堂踌躇了一下,最后还是骑着马向芥川的方向走了几步。他张嘴,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芥川先生…”

他今天去拜访江户川先生的时候看到了从帐中走出来的芥川,尽管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内心里确实涌起了惊涛骇浪。他们都知道芥川出名的不信这套玄之又玄的东西,因此他主动去拜访江户川乱步的原因就格外耐人寻味起来。芥川一向独来独往,格外孤僻,之后中岛敦来了,他就变成了只和中岛说话。

偏偏他功绩斐然,又格外得上面赏识,因此不少人想和他搭上线却苦于没有门路。藤堂今日在帐子外看到他的时候,当下心头一跳。他很快意识到,这可能是个机会。


芥川听到了他的声音,冲他点了点头,却并不是打算说话的样子。藤堂心中一喜,又催着马向前走了几步,想近一步说话。他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却差点被惊的叫出来!


一双金紫色的眸子不知什么时候在芥川背后紧紧地盯着他,看到藤堂终于注意到他的目光,那人歪过头笑了笑,甚至示威般地舔了舔嘴唇——


藤堂的后背早就被冷汗浸湿,他忘记了自己打好的腹稿,只拉着马向后退,然后不要命地跑了起来。

芥川静静地说:“你不该这么吓他。”

他没回头就能猜到这家伙干了什么,藤堂是为数不多非常怕敦的人。和他那帮没什么脑子的同僚不同,他亲眼见过中岛敦战斗的样子,因此在每次同僚们讨论“中岛敦那个没什么用的小白脸”时,他都把满腹牢骚咽进肚子里,干巴巴地陪着笑。


“那有什么关系,”中岛敦信誓旦旦地说,“反正真正打起来的时候我们又不和他们待在一块。”

他是靠近芥川的耳朵说的,那些似有若无的气息吹在他耳垂上,又痒又酥。芥川颇为不自在地攥紧了绳子,他只能说:“走了。”


远方的先头队伍早就出发,红黄色的火把在风中明明暗暗,芥川催马上前,加入了队伍。

他勾了勾嘴角,那样轻,根本没人看到。


因为没人坐马车的缘故,他们的脚程比起以往快了很多。黑夜里的一切都模糊不清,众人也因此失去了聊天寒暄的兴致,只顾埋头赶路。芥川担心中岛敦的伤势,想要把速度降下些,中岛敦却坚持说“不碍事”,坚持让芥川按着原来的速度走。


“龙之介。”中岛敦轻声叫道。


“嗯?”芥川侧过头问。


“有件事…我想回去和你说…”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这么说。

他觉得这不是个好时机。


“…回去之后,我也有件事要和你说。”芥川含含糊糊地回答。


“唉?什么事?你以前可都是…”中岛敦笑的眯起了眼睛,他凑过去想和芥川开个玩笑,但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一声惊叫声截住了。


“敌袭!”

前方早已是火光大盛,看样子是有被而来等他们许久了。芥川勒马上前,对方并没有骑马来,这对他们是个优势,但考虑到离目的地还有三四天脚程,许多人领着马有些犹豫。芥川犹豫了一下,咬牙说:“下马!”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马,还不忘瞪了一下中岛敦,警告这位伤员老老实实呆着马上不要动。他来不及看对方的反应,就向兵戎碰撞声最盛的地方冲去。那里已经是战作一团,来人见到芥川的加入,劈刀便砍。芥川挡下了对方的攻击,大喝:“蠢货,你看看我是谁?”


早已是杀红了眼的藤堂这才看清来人是谁,他狠狠抹了把眼前的血,惊慌地问:“怎么突然会有袭击!咱们的行踪被哪个混蛋卖了?”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你看到这里的头目是谁了吗?谁指挥的?”


“那边带头巾的那个…”藤堂摇了摇头,“太远了,根本没法靠近。”


“掩护我,冲过去。”芥川说。


“什么?”


“我们冲过去。”芥川皱着眉,毫不留情地将一个试图靠近他的人腹腔刺破。血飞溅起,有几滴甚至落在了脸上。他又想到中岛敦,要是他在的话,必然不会犹豫,会陪他一起去的…该死!他不能在这种时候分神!


敌人越来越多,芥川的神经就越是紧绷。藤堂的剑术并不高超,可能再过一会就顶不住了…他一边凝神挡住前面的攻击,一边还要留神来自背后的攻击,很快身上便被锋利的剑锋划破了几个口子。虽然并不重,却也拖慢了芥川的动作。


蓦地,芥川感觉背后贴上了一个人,坚实而熟悉。他浑身一僵,立刻咬牙问:“不是让你呆在原地吗?”


“不碍事,”背对着他的中岛敦语气轻松地回答,“我看到那个领头了,要过去吗?”


“去。”芥川毫不犹豫地说,“掩护我,还有…你可别随便被哪个无名小卒刺死了。”


“好。”敦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们甚至没有讨论如何达成这个目标。他们合作了这么多次,技艺和默契早已千锤百炼。很快对方也发现芥川和敦不同寻常的杀敌速度,分了更多的人来对付两人。但即使这样也无济于事。瞄准了目标的芥川就宛如一只利剑,他完全放弃抵御来自身侧的攻击,而是向一直向前!向前!


跟在他身后的敦更是令人感到不安,他不仅挡下了攻向他自己的刀剑,更是将芥川保护的很周全。那名为白虎的刀在他的手中快速地飞舞着,收割着一条条人命。上面折射出的光芒似乎在提示着人们任何胆敢靠近的人的下场。


藤堂只是远远地看着就足够胆寒了,他终于明白这对新的“双黑”的名号是如何打下的了。若看着这样两个人,谁不会恐惧和退缩?


“攻击他们!攻击他们!别让他们靠近我!”

对方似乎终于感受到了威胁,连忙扯着嗓子叫了起来,试图让周围的护卫带着他离开这里。

明明只是打算过来杀一些杂鱼,怎么会变成这样!


“晚了。”芥川轻声说。

下一秒,他的刀已经刺入了对方的胸膛。


见到头领被杀,敌方的阵脚立刻慌乱了起来。敦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大喊一声:“撤退!”

那头枣红色的马便疾驰而来,他翻身上马,将芥川也拉了上来,两人的动作几乎没有停顿,便急急向前方奔去!


直到脱离了战场,芥川才有机会勒马问到:“伤口怎么样?”


对方没有回答他。


芥川心中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大部队还在后面没有赶上来,没有火把照着,一切他都只能籍着月光看个大概。他向后摸索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手有些发抖。


他摸到了一手温热的、粘稠的液体。

是血。



江户川是被一声猛烈的敲门声吵醒的。

侍女上前不安地请示是否要开门,江户川晃了晃手,张嘴刚想要说什么,大门便被毫不留情地踹开了。

江户川闭上了嘴,没多惊讶地看着浑身浴血的芥川和半搭着他的中岛敦。出这么多血显然是不可能活蹦乱跳的,那么他身上这些血的主人是谁也就很明显了。江户川扫了扫中岛敦因为失血而开始发白的嘴唇,也没问缘由,只是示意侍女下去准备。


“别的医馆都不肯接待…怕他死在那里乱了生意…”芥川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给这位神社的大人鞠了个躬,“拜托了。”


“不碍事,爱花她很擅长这些。”江户川摇了摇头,被他点到名的侍女微笑了一下,手下动作却不停。解开了中岛敦染血的绷带,中岛敦闷哼了一声,终于被疼痛刺激的从半昏迷状态醒了过来。


“龙之介…?”

“你别说话。”芥川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但他极力掩饰,他说:“你不会死,你别死了。”

他这么说着,不知道自己是在在安慰谁。


中岛敦的眼睛里露出笑意。他永远都是这样,总是笑眯眯的,总把事情留给他自己扛…他小声说:“你没事,很好。”


“不。”芥川硬邦邦地回答,“下次你要是再敢这么做,我就提前下手杀了你,免得你在战场上死的狼狈。”


中岛敦又笑了,他说:“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都一会再说。”芥川皱眉。


“我…我偏要现在说。”他再笑,用一只手微微勾住芥川的衣服,非要他低下头来不可。芥川争不过他,只好把头低下来,听着他说。


“要是我还活着…要是我能活着…我们去北海道看雪吧。”


芥川脑子里轰的一声,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抖,声音也哑的不成样子。他说:“好。”


那晚他喝多了是真的,喝醉了却是假的。他借着酒劲对芥川说了很多糊涂话,芥川却全心注意着他贴在他背后的温度。那些话芥川以为自己忘了,但他其实还记得。


——“突然想喝。”

——“感觉…不舒服,似乎忘了什么事。”

——“今天我看到山下先生在发请柬,他要结婚了…可我喜欢的人…我…你...要是我能和他在一起,我就带他、带他到北海道看雪。”


——一起到北海道看雪。


“好。”他又重复了一边,好像这样就笃定着约定一定能完成一样。

中岛敦勾了勾唇角,他的手也脱了力,白发的青年闭上眼,终于昏了过去。


都是痴儿。

江户川看着,却也没觉得什么触动。在这里坐着,这些爱恨情仇他早就尝了个遍,因此他只是很快地抓住了重点:“你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疗伤吧?”


“还有关于红线的事。”芥川说。


“你果然…你把他的红线解了?”


“是。”芥川毫不犹豫地回答,“而且我们本就两情相悦,我之后会和他说明的。”


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江户川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江户川说。他的眼神里带着芥川从未见过的神情,那是同情…亦或怜悯。他说:“你以为这是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只是两人间没挑明的问题吗?那你未免太小瞧神明了。”


“什么意思?”芥川皱眉。


“这浩瀚的世界…这边天空,这片土地,名为你我的存在…你以为是自己定好的吗?神早就为我们选好了,你命里应得的是孤老的下场,中岛敦命中也自会遇见和他心意的人,他会好好收拾好心情和你告别,再和别人相遇。明明说破了就能在一起,但是这是神的规定,所以…”他的声音变得很冷硬,“所以你们本不会说破,怀揣着自己的心事走过一生。而不小心说破了又能怎样?战乱、误会、身份地位…你们在一起,这些容易让你们分开的小细节就会徒然生出许多,因此你们很容易就能分开了,之后你们就会继续进行神为你们规划好的一辈子,过不离经叛道的生活。”


“所以...”


“所以没办法。”江户川打断了他的话,“你们迟早会分开的,这是神的意思,哪怕这个决定是他随随便便定下的,我们也没人能违背。不过…”他顿了一下,“你和花田和子什么关系?”


面对突入其来的问话,芥川显然不理解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但他还是立刻做出了回答:“她的母亲对我有恩,现在我在照顾她。”


“果然…”江户川露出了然的神色,“该说你运气好还是不好?算了,你还会去和他说吧。”


芥川满腹的疑惑无从解答,他走近两步想要再问些详细的,却只感觉眼前一黑。

他也失去了知觉。



日本帝国的神明,有如天上的星子那样繁多,他们各司其职,守护着属于他们的安宁。在这之中,结缘之神虽不顶尖,却也掌管着极重要的部分。因此他的天上神居也是极为豪华,芥川穿过鸟居,只感觉那连着神社和他的石阶像是要铺天上去了一般。


他眯起了眼睛,心里也就对这是个什么地方有了个大概的猜测。于是他便沉下心来,一步一步向上登去。那石阶看着一望望不到尽头,但真正踏在脚下时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远。他走了大半路程,便听见殿中传来声音。


“你来了。”

神说。



此刻结缘之神正坐在大殿之上,望着殿下那童子,难得皱起了眉。


也不怪他为难,童子天性慧根,不然也不能从凡间被人挑出做了童子。跟着结缘神呆久了,她竟也生出了些许神魂,因此便不能随意地处置她了。只是她牵连的那个凡人来头却不小,那名字跟着他到了下一世要有一番大作为,童子的行动,却是和他结出了一番难以消除的因果。


但这些话他自然是不能和童子说的,他打着拿捏童子一番的注意,好叫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于是便说:“你犯了错事,虽然罪不致死,但一番伤筋动骨是少不了的。这份因果要你自己去偿还,他窥探了天命,命里出了极大的变数,你欠他的,都要你自己补上。”


童子跪伏在大殿下,将头抵在冰凉的石板上,恭敬地回答了一句:“是。”

她不知道自己生了神格,只当是要再死一回了。但此时此刻她满脑子里却都是那个孩子,叫花田和子,真是个好名字,一定也是个好孩子。


那人来了,自己又该还他一份什么样的因果呢?她能…她能问问那人,她家和子现在还好吗?她脑内充斥着的都是这些,渐渐地竟走了神,直到身后一声略带迟疑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才像是被惊醒般回头看去。


那人问道:“…花田夫人?”

他有着俊秀的眉眼,黑色的头发,鬓角染了霜雪。童子望着他,下意识地上前了两步,却愣愣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她觉得自己记得他,却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只能福了福身,说:“先生客气了,今天请您来是想和您还个因果,想必下面的那位大人已经和您说了…我可以答应您个请求,但不能过分,算是我对您的补偿。”


“…任何要求?”


“只要我能办到。”


“那么…”芥川沉吟了片刻,说了一段话。童子微微一愣,她没想到芥川竟会说出这么一个要求,虽不困难,却对未来也是有着不小的影响。但她仍是应下了。她说:“这不难,但你要三思而后行,想好了这件事的后果…”她犹豫了一下,又问,“除此之外,妾身还有个请求。”


她低声说:“那个叫和子的孩子,还好吗?”


“您竟记得。”芥川一愣,“她很好,且已经从糟粕地脱身出去了,夫人放心。”


“是吗?”童子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确实是极其好看的,即使被洗去了记忆,那勾人的媚态却也在骨子里显露出来。她喃喃:“这样我便放心了。”


她鞠了一礼,又鞠了一礼,复又一礼,说:“您的愿望会被完成,这之后的因果报应,都要您自己受着了。您不会后悔?”


“不会。”


“即使是死?”


“即使是死。”


“那么妾身便祝您心想事成。那根红线在天上被接上了,便是我得到了您的好消息。”

童子微笑的脸在芥川的视线中渐渐模糊,那话却还在耳边回响。


“到时候我会告诉天上天下,您曾做过的,逆天改命的勇气。”


当芥川再复睁眼时,敦就躺在他不远处。他大口地喘着气,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胸腔的痛楚。

他再次回到了人间。


芥川看着熟睡的敦,他将那根红线绕在对方的手上,又将红线缠在自己手上,紧紧地打了一个死结。细细的红线嵌进了肉里,他却恍若浑然不觉。


童子的那句话犹言在耳。

她说:“以前从来没有人做过这等惊世骇俗之事……万物更迭交替自有人的道理,中岛敦也许之后还能遇上别的姻缘,你这样岂不是生生阻拦了他的别的可能?”


“哦?”芥川淡淡地说


“更何况你动了红线,保不齐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降临到你头上,福祸都是有数的,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你只管给我就是了。”他回答。


芥川看着那根红线,它已经慢慢变的透明,再过一段时间,芥川就看不见它了。


天打雷劈也好,不得好死也罢。

芥川想。

从此以后,天底下再没有比他和中岛敦更名正言顺的恋人了。

他们从此没有求而不得,没有天各一方,没有生离死别和错过。


芥川龙之芥和中岛敦,红线相连。


fin



啊啊最近翻了翻电脑无意间看见这篇大半年前的越稿。主催小姐出坑了,且联系不到了人,但感觉已经过了快一年了所以应该是可以发出来了。

名字取自清平乐.朦胧月午,原句为“最恨细风摇幕,误人几回迎门”,说的是门外的风吹过,让我误以为是我心里的那个人前来拜访了。我个人认为这样的形容和文中的敦芥二人是非常贴的,于是拿来用了。

故事是身为武士的两人因为红线而发现对方喜欢彼此,再后互表心意,却也因为红线而知道自己是求不到这份爱情的故事。童子和她女儿是支线,穿插在里面,之后也因为这两人的因果,敦芥最终可以在一起。大概是这么个故事,希望你们能喜欢啦。


云亮|小狼狗 十六

*王者荣耀同人 与历史无关

*长篇 he

* 有极大极大程度上的年龄操作

* 喜欢就给我红心和蓝手吧




  拥有身处何地都无所畏惧的勇气,因为坚信你在看着我。 




小狼狗 十六




“真是个多事之年。”关羽感叹道。

他刚同刘备及诸位议事完毕,出了大殿同三弟张飞踱着步子回去。他虽然不是张飞那种急性子,但早年办事也是雷厉风行的,只是人到中年性子也被磨得慢了些许,反倒是张飞还是一副咋咋唬唬的样子,嗓音洪亮地同他搭腔说道:“可不是怎的,今年不仅边关战事连连,内里竟也不太平起来了,就算咱们是一场胜仗接着一场,也经不起这样的操劳啊!”


关羽点点头,道:“这魔物来的蹊跷,我看这其中必有不同寻常之处…”

他琢磨着,话还没说完,便被张飞笑嘻嘻地打断了,他说:“俺也这么觉得!依我看,就赵云那小子一个人哪行啊,大哥就应该把我们俩也派出去…”


关羽无奈,心说你哪里是想要去一探什么究竟,根本就是想要出去打仗罢了。但话虽这么说,他心中却也是有些思虑的。这是赵云第一次被派出去自己带兵打仗,虽然这也是迟早的事,但这帮老兵头子还是跟护着小鸡仔的老母鸡一样忧心忡忡,更何况这场在众人眼里看来和剿匪差不多的战事总是露出一丝丝不同寻常之处。


张飞见关羽陷入了沉思,并不搭理他这一茬,便回头看了看,心中便有些奇怪,当下嘀咕道:“赵云这小子哪去了?怎么还不过来?”


“他啊。”关羽瞟了张飞一眼,揣着手老神在在地说,“他和诸葛军师走了吧,军师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嘱咐。”




——诸葛亮对赵云是无话可说的。


当日在两人“互诉衷肠”之后,两个都是头一回谈恋爱的人傻乎乎的在大雪地里大眼瞪小眼的站了半个时辰,愣没觉得冷,直到最后书童大呼小叫地找到了诸葛亮,他才想起来自己之后确实还有一场议事。而赵云呢,马上就是出征前夕,自然也是没什么时间给他站在雪地里玩123木头人的把戏。临走时赵云信誓旦旦地说:“师傅我晚上还去找你。”


当时诸葛亮立刻看了赵云的手下和书童一眼,却发现两人脸上并无异色,大概觉得这不过事件颇为寻常的小事罢了,并不值得如何惊诧。

——想来也是,一向是颇为合意的师徒来一次秉烛夜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但是对于谈恋爱属于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的诸葛亮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一种心虚感,大概可以等同于在学院的时候,被夫子发现夏侯惇那个笨蛋抄他作业时一不小心把他写下的别字也抄进去时的感觉。


不过他心虚什么?他有什么可心虚的?

转瞬间,诸葛亮又是想到这里,于是便挺直了腰板,冷冷地“哼”了一声。


一旁提灯的书童被这个“哼”弄的心惊胆战,心想这个祖宗又怎么了?——在他看来,最近诸葛亮的心情着实是有些阴晴不定,扁鹊开的药煎服了之后竟是不见好,不见好也就算了,最近更有变本加厉的势头。


各怀心事的主仆二人回到了草庐,议事时的诸葛亮立刻抛下了私人情绪,专注地投入了思考之中。本来不过是一场平常的剿匪行动,可那些异魔样的东西出现的地方实在是太不同寻常,微妙,却有拿不出什么确凿的证据。此前它们不停袭击村民,已经使得人心惶惶,流言四起,现在转移了阵地,又开始时不时的骚扰起军营来。虽然因为魔种的数量不多,所以还没有真正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但是长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为什么它们的行动这么有逻辑性?按理说魔种虽然会保留些许神智,但绝大多数都会变成只会杀戮的妖怪,但这些却像是有组织有纪律一般,十分聪明狡猾。


诸葛亮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但是苦于探子跟失踪了一般,迟迟没有给这边传递什么消息了,所以并没有什么方法去证实自己的猜测,便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这场议事持续到了很晚,等到结束时,诸葛亮揉着太阳穴淡淡地瞟了书童一眼。


书童干巴巴地扯扯嘴角,心说又怎么了?

书童一向善于揣度诸葛亮的心意,不然也不可能在他身边呆这么久了。以往诸葛亮无须吩咐什么,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书童便能领会其中的意思,旁人总是夸赞这书童当真是聪明的紧,也只有诸葛先生才能教养出这样聪明得力的书童。


每当这个时候,书童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还是有些骄傲的——只可惜这骄傲在今夜被一再打破了。


茶水刚好,温度正好茶叶当季,要用的书也都备好了,水也在灶上烧着了,先生不吃宵夜,今夜也没什么别的事要做了... 等等!


书童试探着说:“赵云大人那边……我问问为什么还不来?”


诸葛亮立马收回了眼神,不经意地说:“其实我也并不如何在意这件事,但他不是这种不守约的人,你姑且还是问问看看吧。”


——传来的消息令人啼笑皆非。

赵云受寒感上了风霜。


不知道他回去后又撒了什么疯,竟然跌到了湖里去。诸葛亮严重怀疑这是赵云这辈子打从娘胎里出来第一次生病。这么想着,诸葛亮又忧心,又无奈,又有些想笑,只能揉了揉额头,挥挥手示意书童退下。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赵小将军烧了一日后,第二天愣是死活没能从床上爬起来,只好又修养了几天,才好些。身体刚刚康健了,就被刘备提留去了殿内议事。


于是乎,算来算去,这次殿内议事竟是两人在雪地后第一次见面。


议事后散场的空档,张飞正乐呵呵地给他递眼色出去喝一杯的时候,赵云便严肃地说:“我师傅找我有事要谈。”

诸葛亮:“……”

赵小将军一脸的霁月清风,正义凛然,不知道的当真以为他们师徒二人有什么要事要谈,顿时对于两人为国为民呕心沥血的精神油然生出一种敬佩来。殊不知这人表面看着正经,私下里一肚子坏水,此时此刻不知又在盘算着什么。


当然,赵云对于这句话倒是说的眼不红心不跳,他到底有没有要事要谈?当然有啊!

对于初识情爱滋味的少年人来说,谈恋爱当然算要事了。


前面曾说,诸葛亮从小到大桃花无数,但基本上没一朵能成功开出花骨朵,往往在花苞阶段就别不解风月的银发青年给或有意或无意地掐断了,就算好不容易坚强地长大开花,结果却还是颗烂桃花,真是可悲可叹。于是乎,赵云这朵看起来长势良好的桃花实乃诸葛亮生命里第一朵桃花,诸葛亮就算能测算人心,知晓命理,在谈恋爱方面也是个正儿八经的新手。


他就只能...

就只能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手足无措,心跳加速。


一等到私下里没人了,赵云便跟没手没脚般的黏糊了过来,他眼巴巴地看着诸葛亮,说:“师傅…我都没去见你,我现在还难受,我跌下去的时候把下巴这里划破了…”

他这么说着,稍微抬起了下巴。人们总说像狼这样的生物,最脆弱的便是它的脖颈和腹部,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能轻易靠近。获得一头狼的信任是如此的不容易,才因此显得尤为珍贵。

此时此刻,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有一条淡淡的红痕,看的出来伤的不重,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只是还微微地泛着红。而身上刀伤枪伤无数,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生死关头的赵小将军正指着这条浅的几乎看不出的红痕大言不惭地对他师父撒娇。


诸葛亮却并不吃他这一套,他说:“你以前雪地里站三个时辰也是无碍的,”

——心里却在琢磨着扁鹊到底走没走远,要不要把他弄回来给赵云看看。丝毫不顾及扁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而赵云的伤口又是怎么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伤口。


“以前不能生病的。”赵云笑着说,“但是现在可以了。”

他是被人从死人堆里拎出来的孩子,一开始瘦弱、纤细、一手就可以捏死。他们一般的作用是战场上冲在最前面的炮灰,绝大多数人挤在人堆里,被敌方的快刀刺穿,再跌倒,就被活生生的踩死了。只是赵云打的好,他在打架这方面,确实是有天赋的,于是他便被提成了小兵——依旧不怎么值钱,这种要多少有多少的可替代品受伤了就意味着报废,花钱用医很可能连本都回不回来。他要努力变强,努力变得重要,唯有这样才有受伤的资格。


大概是知道自己是被爱着的了,知道自己是被某个人珍视这的,人就会变的脆弱一点点。


“喂…”诸葛亮喃喃。

你这么说也稍微太犯规了一点吧?


诸葛亮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两人之间的距离竟然离的这样近,近到可以交换彼此的呼吸。“不会有人看见的。”赵云说。两人离的这样近,诸葛亮才发现赵云有一双笑眼,笑起来的时候眼眸微微一弯。有点像个小姑娘。诸葛亮想。但是他打定主意不把这个想法告诉赵云,这个年龄的少年最好面子,要是被他知道了自己的想法,以后是肯定不乐意这么对他笑了。——只可惜赵云不常笑,平日里最多的也只是似笑非笑的架势,所以只有诸葛亮发现了他这个小特点。


这样很好。诸葛亮想。他的少年笑的这么好看,他就突然不想…让别人看见。


自小的时候,他的师父就曾教过他不要对任何事产生想要占有的欲望。师父教他,你应无私奉献,你不拥有任何东西,但你向天下苍生奉献你的一切;师父教他,你要心无外物,身无外物,修炼才能日进千里,不被外物所羁;师父教他...


师父教的他都听进去了,于是他不爱任何人,不为任何东西感到留恋,不痴迷任何事物。


但好像爱一个人,让他那些“非人”的部分慢慢开始松动了。

他开始产生了独占欲。


那一瞬间,也许是被美色所获,也许是心绪飘到了远方,诸葛亮竟任由少年胆大包天地吻了上去。


一开始只是单纯的唇瓣贴在一起,之后却渐渐染上了什么不一样的感觉。两个人像是恋爱的初学者,只会笨拙地你来我往,惊慌失措地试探彼此。

又潮湿,又温暖,又青涩,又成熟。


书房的门微微敞开着,或是书童随时会进来,或是有什么新的消息要被送达,或是友人登门拜访。但即使会被人发现,即使于理不合...


诸葛亮闭上眼,他的睫毛在阳光下翩跹,像是一只蝴蝶偶然在此停留,忘记了离开。

他回想起那些冰冷的,孤独的,一个人生活的日子。


那些孤寂的日子仿佛一下子苍白了。

而阳光宛如潮水一般蔓延过去了。






tbc




他们两个人的爱情就是一个因为彼此而变的更好的过程啊,喜欢这样的感情戏,哭哭。

其实我是个不太擅长和别人聊天的人(比较擅长自己碎碎念),所以每次回复啊什么的都有点晚,现在更是直接当成更新提醒了(你。但其实我超级感谢大家的无论是红心蓝手还是评论什么的,只要稍微有点内容的评论我都会聊上两句,真的很喜欢你们,啾啾。



皮肤使人丧失理智
我朋友:你都不玩李白昭君买什么皮肤啊?
我:喜欢,放着心情好。
是真滴好看呀!

云亮|妄想感伤替代联盟 (上|r18)

*这种时候顶风作案的阿十八

*pao 友变情人梗

*he 保证






诸葛亮从宴会回来的时候摔了个杯子。


那是个星际联盟高层的晚宴,各个星球的首脑、议员和高级将领都会出席,即使是诸葛亮这种平日里素来不爱交际的也被下了死命令。兰斯清晰地记得那天上午他的主人接到电话时的模样,诸葛亮平日里在家中素来是很邋遢的,身上胡乱地套着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白衬衫,光着脚就在客厅里来回逛。那天他就懒懒地靠在墙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电话那头的絮絮叨叨。


对方三令五申耳提面命诸葛亮在那天必须来,诸葛亮搪塞地“嗯嗯”着,临到话关头了,正在打扫一楼卫生的兰斯便听见诸葛亮问:“那…也就是皇家那边也会派人来?是谁?”


兰斯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过了三秒,它才继续它的打扫工作。


兰斯是诸葛家的机器人,在诸葛亮很小的时候便被指派给他。即使现在已经不是最新的机器人了,但是因为它悉知诸葛亮的各种生活习惯,加之即使嘴上不说,诸葛亮却确实是个十分恋旧的人,于是它便一直被留了下来。


此时此刻,诸葛亮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和漫不经心,也许还要带上些许刚睡醒的懒散,可兰斯却觉得此时的他和刚才那个敷衍应答的诸葛亮并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作为机器人的它缺乏感性的思考能力,却对理性的分析得心应手。即使不明白这变化出现的原因,可精密的生命仪器却清晰地显示出诸葛亮的心跳加快,语气欲盖弥彰,似乎想要表现的满不在乎。


“是他?他会来?”这时,似是听到了满意的答复,诸葛亮问道。


——即使极力掩饰,但语气还是语气轻快了不少,心跳跳的更快了。


是开心吗?





墨菲定率曾说道,当你对某些事做出判断时,它往往会马不停蹄地向与你预料相反的方向飞奔而去。这是一个对于人类来说极其寻常普通的现象,但对于机器人来说却是不可原谅的错误。


兰斯对此深有体会。


就当他认为自家主人会在宴会上见到自己一直想见到的人,并且高高兴兴地回来的时候,出现的却是就差没把“我不高兴”写在脸上的主人。

诸葛亮安静地坐着的时候是很乖的,淡白色的头发软软地贴在脖颈上,脱下了军装换上了宽松的毛衣后,整个人看着都小了一圈。自打从宴会回来后,他便一直坐在那里发呆,修长白皙的手摩挲着手中的玻璃水杯。

智能机器人从他身边走来走去,轻巧的没有任何声音。片刻后,诸葛亮似是终于有了动作。他将精致的玻璃杯放在桌子上,若有所思地盯了它一会后,在兰斯意识到事情不妙前,轻轻巧巧地一抬手——


——将那个玻璃杯打下了桌子。


兰斯盯着地上那堆在星航时代珍贵而稀缺的玻璃制品,一边心想,有时候它真的觉得自家主人可能是只猫变的。


当时兰斯以为这件事情到此就结束了,直到三天后诸葛亮把他屋子里那个瓷杯给摔了。


那是一个珐琅彩的瓷杯,靛蓝鎏金边,远远看去像是婷婷玉立的美人。这种货色在这个时代早已停产,是许多个世纪以前的奢侈品。这样稀缺的东西,即使是诸葛亮也很难得到,兰斯清楚地记得那天诸葛亮拿着这东西回来的时候,你说它是别人送的礼物吧,它却一点外包装都没有,哪有人光秃秃的只送个杯子的?可要不是礼物,那这东西诸葛亮又是哪里来的?


兰斯请示主人这杯子是放在陈列柜里保存起来,还是平时搁着日常用?诸葛亮淡淡地说:“放我房间里吧。”


——倒也没说是陈列着还是日用。


兰斯想了下,又问主人:这东西价值不菲,要不要稍微做点保护措施?


诸葛亮似是漫不经心地看了那杯子一眼,道:“谁说这东西名贵了?不过是攻城掠池顺来的战利品罢了,随便搁着吧。”


于是那瓷杯便被搁在了诸葛亮的房间里,他倒也不用杯子喝水,只是偶尔想事的时候摩挲着它,分明是很喜爱这个杯子的。


——现在这个杯子也被打碎了。


这杯子名贵,碎的动静也不小,哗啦一声散了满地,当时兰斯在楼下打扫,听到声音便知道自家小祖宗又在作妖。它放下手里的家务飞速赶过去,就看见诸葛亮低着头,似乎很想上去踩一脚。

诸葛亮身上还是穿着那件他不知道从哪里抓过来便套在身上的衬衫,他生的好看,那件过大的白色衬衫在他身上,反倒是把他衬的更白,尤其是白皙的腿在行走时若隐若现—— 只可惜兰斯并不是人类,因此缺乏独属于人类的审美。在看到诸葛亮的动作时,它差点被吓当机。


瓷杯碎后还兀自在地板上晃动,锐利的尖端在灯光的阴沉下反射出危险的光,而这个小祖宗可没穿鞋。兰斯登登跑过去,想要将这堆危险的尖锐物品清理出去。它并非有情感的生物,因此也并不能对主人这几天非一般的反常行为作出什么评价。作为诸葛亮的家用机器人,它的职责只有把这堆转眼间就从天价名贵品变成无人问津的破烂货的东西收进垃圾桶。


“别动。”诸葛亮却说。


兰斯顿了顿。收回了手。它的系统分析告诉它面前这对玩意属于需要立即清理的高位产品,可它的主人不让它动,它就不动了。一人一机器在那对着满地的碎瓷片大眼瞪小眼,直到楼下蓦地响起一阵铃声,才打破了满室的寂静。


兰斯沉默了一下,道:“是赵云将军。”


诸葛亮站在那,那张看起来挺赏心悦目的脸阴晴不定了一会,最终冷笑了一声,道:“正好,放他进来。”


兰斯淡绿色的机械屏幕闪了一下,门便开了。其实作为一个具有安保功能的机器人来说,每当有陌生人来访时兰斯都会或多或少建议诸葛亮开启防御扫描再放人进来,一是因为这是他的职责所在,二却是因为诸葛亮在星际的身份实在是太高,敌对星球里大概有一半人做梦都想着让他死——另一半则希望他生不如死。


只是面对赵云这个人,兰斯却是没再婆婆妈妈地多给什么建议了。究其主要原因,不外乎是这位将军的武力值实在是忒高了,十个兰斯加起来估计也打不过他。而另一点则是这位将军大人来这的频率实在也是忒高了点,不少个晚上还直接留在这里过夜,也不怕仇敌把这两个星际上最招人恨的家伙一锅端了,其嚣张程度令人发指。



诸葛亮三天没见赵云了。

自从那场宴会回来后,两人就再没联系过,那几天诸葛亮忙着处理事务整理心思,没力气和赵云在那里你来我往,大概是自从在一起后就没有这么久没联系过,还是对方先憋不住找上门来了。


即使是先服软的那个,赵云也一点心思没露,进来见到满地熟悉的花纹熟悉的碎片,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先问诸葛亮:“有没有受伤?”

——这要人不要钱的势头,要是搁古代,非给他扣个昏君的名头。


“收拾了吧,细心点,别留下碎玻璃渣,他自己最爱光脚在屋里来回走。”赵云对兰斯说。


“留下。”诸葛亮说。


“扫掉,放这太危险。”赵云皱眉。


“我说留下。”诸葛亮说。


兰斯眼观鼻鼻观心,呆在那没动弹。即使算起来赵云要比诸葛亮官大一筹,但这毕竟还是在诸葛亮的地界,赵云就算是天皇老子说的也不能算数。赵云最后妥协了——他总是妥协的那一个,他垂下睫毛,看着自己年轻而聪慧的恋人,无奈地说:“闹什么脾气呢?”


诸葛亮顿了顿,复又若无其事地说:“我们进屋说吧。”


——进屋能干什么?


当然是做些快乐的事了。





赵云和诸葛亮交往的时间算起来该有大半年了。

往常这个时候诸葛亮就该提分手了。


两个人都是情场的老手,当时还是赵云先看上诸葛亮的。他俩的相遇是在一场筹光交错的宴会上,奢侈的水晶灯粼粼地闪着光,青年的脖颈修长白皙,眼睛是天空般的蔚蓝,赵云晃晃手中的酒杯,那一刻就听见自己心动的声音。


你来我往的前戏都被省略了,两人在眼神相接触的那一瞬间便明白对方的底线,都是在红尘里呆惯了的人,谁和谁装天真无邪?于是那些冗长的接近和交流都被你来我往的试探替代,在这方面两人确实称得上棋逢对手,混到最后索性都脱去了文质彬彬的那层外衣。欲擒故纵的把戏一眼就看穿,嘴里说着的我爱你能有多敷衍,纪念日的高级餐厅和突然惊喜也算了吧。


也都不是新上路的司机,不必请多多观照。


偶尔有小情调小暧昧,两人都懂得见好就收的意思,彼此都心知肚明彼此从来没走过心,大概都是被对方好看的皮囊迷了眼,才稀里糊涂地开启了这段恋爱。诸葛亮算算日子,才发现竟然已经在一起了半年这么久。


一进屋赵云就将诸葛亮抱了起来,诸葛亮虽然不胖,但也有一个180男人该有的体重,赵云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他淡淡的呼吸打在诸葛亮的耳垂上,都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诸葛亮小小地打了个哈欠,问:“这次怎么样?”


“什么?”


“出征。”


战果不必说定然是大获全胜,但赵云知道对方问的不是这个,他说:“给你带了礼物。”


“看了地上那堆碎瓷器,你还舍得给我带礼物?”诸葛亮笑了一下。


“舍得。”赵云说。


你瞧瞧,又来了。

好听的甜言蜜语信手拈来,诸葛亮才不信看着那个足以买下半个小星球的东西变成了碎片赵云救没心疼过一下。



车门被焊丝了,谁也别想下车



——往常这个时候诸葛亮就该提分手了。

现在就该说分手了,没皮没脸的赖着没意思,如今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趁着还客客气气的时候来个和平分手才是最圆满的结果,倘若真的等到撕破脸皮兵戎相见的时候才提出分手,那在对方心里必定留下个丑恶的形象,还不如提早结束这段感情,方便又体面。


可诸葛亮却觉得他和赵云不该这样的。


他们不是这样的关系。

可他们该怎样?


就连诸葛亮自己都说不清楚。

他下意识的回避了这个疑问,对于目前的处境,诸葛亮难得生出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他感觉在他未曾注意到的地方,某种感情渐渐脱轨了,可是他从小就聪慧又骄傲,总觉得事情都尽在自己的掌握中,即使稍微沉溺其中也未尝不可,他总认为自己是清醒的那一个,能在该离开的时候及时抽身。于是一点点靠近,慢慢地沉溺,等到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万丈深渊之前。


他要利索一点。诸葛亮想。他该干脆一些,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宴会上看到的事,打碎的杯子,交往的时间,是他一步步把自己推向决策的手。


他该说了——

是时候了。


诸葛亮闭上了眼睛,他听见自己用一种“今天晚上吃米饭吧”的平淡语气说道:“我们分手吧。”


红晕还停留在他的脸上,青年垂下细密如羽的睫毛,淋下来的水珠便顺着纤长的睫毛滑了下去。有时候赵云觉得诸葛亮真是狠心,在这样温存的情况下,他是怎样把这句话说出口的?赵云顿了顿,假装自己没听见,温柔地吻下如同泪珠般的水珠。他说:“诸葛亮,很晚了,你该睡了。”


他们从来都直呼彼此的大名,那些甜腻腻的昵称大概义务教育结束后就不时兴再用了。因此在这样的时刻,他们的对话也就显得比旁人更加冷酷无情些。


诸葛亮眨眨眼,道:“没错,我该睡了。”


那一晚上赵云没留下来。以往他都会留宿,诸葛亮睡觉很不老实,但有赵云在旁边的时候却是乖得很,往往赵云伸手一扒拉他就能在对方怀里一动不动地睡一晚。那一夜诸葛亮只记得赵云在他床头坐了很久,他摸出来一支烟,叼在嘴里到底也没点上,看着他的眼神耐心又无奈。


他大概以为诸葛亮已经睡着了,便伸手摸摸他的头,问道:“你到底想拿我怎么样呢?”


诸葛亮想,明明这句话该是我问你才对。

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语气,那样的话,真要是演戏,那也未免太认真了点。


诸葛亮躺着一动不动,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他不想再进行下去这样肤浅又随便的爱情游戏了,他真正的爱上了一个人,他想要永远的留住他,从此生命里就只有他。


明明是心知肚明,明明是心照不宣,可猎人在举起枪的那一瞬间,却发现自己爱上了那只鸟。于是狩猎与被狩猎的位置瞬间转换,手指轻轻一按,砰——


这是场谁先动心谁先出局的游戏。



云亮|妄想感伤替代联盟 (下|r18)

tbc


本来设想好会会有多忙,但没想到比我想象中还要忙。

下半章估计过段时间更吧,应该先更小狼狗再更这个。

还有我其实并没有消失,微博一直在发些杂七杂八的日常,但是lofter作为一个发表作品的平台总不好发些杂七杂八的吧...所以看起来就像是我消失了。


后半章有我最喜欢的战舰贴镜play,背对着星辰大海为爱情鼓掌。

亲亲每一个给我红心蓝手评论的小可爱,我太爱你们啦。